《从曾外祖开始经营家族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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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雪节气一过,天气明显冷起来。
“天冷不少了,但是新鲜肉也还是要抹盐腌上。”
杀完过年猪的晚上,赵家芳盘算道。
“之前得了他斌舅舅的很大照顾,得给他家送一条肉去酬谢一趟,顺便也买回腌肉的盐。”
也是为又一次名正言顺地去县城,找足理由。
虽然是婆娘的娘家亲戚,但刘发元全无意见:“他斌舅舅帮了大忙,是该酬谢一趟。”
更别说赵家斌大小那也是一个县官儿,有这缘分更该多多来往。
不指望沾多大光,万一以后遇事也还有一条伸张求援的出路。
谨慎周到,广结善缘,便是他们这类小民的生存之道。
第二天。
刘发元和刘乾国清早出发,用背篓给赵家斌背去了一条三指宽的猪肋条肉。
“真是的!人来就来了,这么客气做啥子嘛!”
赵家斌娶的媳妇儿叫钱启丽,虽是县城人,但并不清高看不起乡下人。
刘发元父子背着一块连排骨带五花肉、有四五斤重的猪肋条肉上门时,尤其更显热情。
刘乾国在刚进门时喊过一声“斌舅舅、斌舅母”后,就像被下了闭口咒,再不吱声。
寒暄、热情的场面话,就都交给了他爸刘发元。
“哪里哪里!他斌舅舅帮了那样大的忙,再啷个谢都不为过!”
话音一转,又接着道:“等到寒冬腊月里,天气太冷出不来门,怕是不能进城走动。”
“索性就想着提前送上节礼,权当拜了一个早年!”
所以他家送上一条新鲜猪肉,是酬谢之前的照顾,也是提前送上了过年的节礼。
赵家斌:“嗐!还楞个讲究!”
一番客气又热情的推拉之后,节礼顺利送出。
接着话题转换,闲聊起来,赵家斌问:“你们今天进城做啥子嘛?”
“主要是给斌舅舅家送谢礼并节礼。正好昨天杀了过年猪,肉正新鲜着呢!”
刘发元先奉承一句,再才道出另一个目的:“顺便买几斤盐巴回去腌肉,再买几斤棉花,给家里两个小娃儿做件新棉花袄子。”
“大人火气旺还好,小娃儿却是受不住冻的。但凡有一点条件,都要让他们穿暖和了。”
刘发元家兑换金元宝的事情,刘家湾的人都不知晓。
赵家斌却是亲自帮忙经手的人,家里十几岁的一对兄弟不晓得,两口子的钱启丽却是一清二楚的。
祖上传下来的传家宝,舍得兑成钱,也舍得花钱。
前前后后花用下来,剩下的数目估摸都不足一百了。
虽有些穷人乍富、守不住财的嫌疑,但前后置办的也都是实在东西,没有胡乱花销在享乐上面。
而且,话也不能那么说。
钱启丽夸道:“他元大伯真是疼娃儿!是应该这样子的。大人忍一忍还行,小娃儿可不受冻,就算大人冻着,也要给他们穿暖和了。”
她跟着儿女一辈称呼刘发元为大伯。
“嗐!我们乡下人再啷个疼娃儿,也比不上城里人疼娃儿的!”
刘发元又奉承回去。
“只看让娃儿见多识广这一点,我们就给不了。”
就这样你夸赞我慈爱,我奉承你家有福。
你来我往,东拉西扯。
聊到距离登门约有一刻钟,刘发元便见机告辞。
赵家斌起身把人送出大门,送到街上。
最后还推荐了去哪里买盐,会更实惠更靠谱。
涂元晴没有跟随视角。
曾外公刘乾国前后两次随行,已经解锁了赵家斌家的地图。
二人与赵家斌分开去买盐和棉花时,她把视角留在了赵家。
赵家斌送完人回屋,钱启丽随口搭话:“人送走了?”
“嗯,买盐巴和棉花去了。”
“唉。”钱启丽长叹一口气。
“说来都没人信,我们安家在县城,虽不大也有一处属于自家的砖瓦房,可日子过得还不如乡下人家舒坦。”
“至少人家可以自个儿养猪种菜,肉和菜都不用额外花钱去买。”
“我们却连喝一口水,都要出钱的。”
多家共用一口井,各家都要出一份钱。
干旱的时候,还得花钱雇人出城去挑水。
涂元晴双指触屏张开,拉近放大。
更仔细地观察钱启丽和赵家斌的神情。
钱启丽说起乡下人刘发元一家的日子,只是两口子寻常的唠家常。
言语神情之间有羡慕,但并无嫉妒。
不是人前人后一张脸。
赵家斌也叹气:“嗐,谁说不是呢?”
但话锋一转,安慰道:“你也是只看见他家兑换传家宝,得了一小笔钱,花用起来大手大脚。”
“可你又不是没去过我赵家淌的老家乡下?乡下真正过的是啥日子,你还能不晓得?”
“眼下是正值正常的短暂动荡期,日子难免不安稳了一点,以后就好了。”
钱启丽也很知足:“也是,幸好你为人处事一直谨慎守矩,这才能继续办公差。”
赵家斌挨着坐下,一把揽过钱启丽肩膀:“也是多亏我婆娘监督啊,我们一家人这才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”
相比以前城里许多其他官太太,挥霍奢侈,行事张扬。
他家这位可是明事理多了,也不会看不起他的穷亲戚,把家里操持得井井有条。
钱启丽一拳轻捶她当家的胸口,羞赧之下带了娇嗔:“你就一张嘴甜!”
还有相貌端正,再有性格稳重有担当。
“真的吗?那丽妹儿要不要尝尝,我嘴多甜?……”
噫惹!
再看下去,就不绿色了。
涂元晴赶紧切换视角。
确定赵家斌一家可以往来,她就放心了。
……
刘发元和刘乾国按照路线,先去买盐。
“老板!称十斤粗盐。”
卖油盐调料等的杂货店老板听见,在柜台后抬眼看向门口的父子俩。
背篓,草鞋,补丁叠补丁的旧衣裳,可又一开口就是十斤盐。
虽不是雪白细盐,这样大一笔生意也很稀奇了。
老板心里疑惑,面上却不见质疑或轻慢。
笑脸热情地招呼:“好嘞,十斤粗盐!”
“自个儿带了密实的布袋子吗?”
“带了的。”刘发元从背篓里拿出以前用来装盐的旧布袋子。
老板从柜台后出来接过袋子,回身去装盐。
像是为了不冷场,刘发元和老板攀谈道:“我听我那小舅子说,县城里所有卖盐的,就你家最实惠!”
老板也似随口搭话:“哦?你那小舅子眼光不错!”
“为公家效力的人,眼光当然不能差。”刘发元接了这一句话便不再深说。
老板也没多追问,只是额外多舀了一小撮盐到布袋子里。
回到柜台后称重,又在拨移秤砣时,让秤杆斜斜扬起。
秤砣和秤杆不动了,递出展示:“一个大旺秤!连袋子带盐、一共十斤二两。”
“只算你十斤,多出的二两送你了,就为着你和你小舅子的眼光不错!”
刘发元笑呵呵道谢:“那就多谢了!以后买盐还来你家。”
“哈哈那就说好了,你以后还来照顾我生意哈!”
“一定一定!”
买完盐,接着去买棉花。
还是之前买过两次的那家棉花铺。
“老板,十斤棉花!”
大回头客再上门,老板接待得无比热情:“好嘞!您稍等哈!”
无需故技重施,棉花铺老板早就晓得他有一个当官儿的城里亲戚。
在称重时,秤杆斜斜扬起,足斤足两。
“刨除装棉花的箩筐重量,新棉花十斤二两!”
“多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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